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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塑城乡关系 探访逆城镇化生长的职业农民

编辑:admin 时间:2019-04-28

  原标题:逆城镇化生长

  一片土地的出现,是乡村最好的背景。

  我站在村头,听李晓东在大喇叭里的演讲。

  对于一个村庄的深访,唯一可能帮助我自己的,就是一次次重复走进采访地。

  我已经是第三次在听他演讲,听他跟父老乡亲唠那些最土的乡土话,或苦口婆心或暴风骤雨或粗声大气或和风细雨。

  20年后的今天,李晓东为什么会从大城市回到出生地?毛遂自荐任村党支部书记!5年来,他活得声嘶力竭,眼珠子通红,屡屡受挫但生生不息,那个曾经生他养他的村庄,村庄里的父老乡亲,终于在他这里重生!

  为什么会是他?为什么他会让这里重塑、重生?

  “整个谈话过程中,你一直在说‘我们农民’!” (王振:本期《逆城市化生长》采访的第二位职业农民)我问王振:“可是从前你不是农民,这种角色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  他回答:我就是农民,无论什么场合,我都介绍我是农民,我觉得我是一个农民很光荣。农民不卑微,是有些误解农民的人的思想卑微。在这里我能全景式看见整个世界,是我们太久地轻视了土地……

  从逃离土地到敬畏土地,从农民的后代到大城市人,再到一个农民,王振完成了一个人与土地和解的精神图谱。

  王振,1972年出生,是家里八个孩子中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,也是肇源县宏亮屯百年老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。2011年,王振与同是东北农大毕业的妻子刘玮玮携千万巨款回到出生地。从一个白面书生到一个彻头彻尾的黑脸农夫,他被重塑为一个职业农民。

  北京总参谋部离休干部管理局——林甸富饶村——

  两处遥遥,何以牵连?

  这是一个听起来令人意外的故事。因为,一个是首都大城市里进出有警卫的地方,一个是偏远的小村。

  张霞(本期《逆城市化生长》采访的第三位职业农民),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,在南京长大,就读于人民大学,现为ACCA国际特许公认会计师。父亲是解放前参军的老兵,母亲曾是南京第一医院医生……2017年,张霞来到林甸县富饶村,创立张家粮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。

  这个小村是张霞老父亲出生的地方。老父亲牵引一生的乡情,延续到了自己的下一代,交付到女儿张霞身上。

  我曾在《职业农民》系列报道第一期中写:中国农村正处在千年未有之变局中,很多东西已沧海桑田,但乡土性在中国人的血液里已植根千年!这个事实不可改变。

  多少年来,人们都在逃离土地,奔向远方。多数人都在迫切地想知道往哪儿去?很少有人关注自己从哪来?

  今天,为什么会有人群逆流而归?逆城镇化生长?

  2018年两会期间,习近平总书记提到“逆城镇化”。他强调:“一方面要继续推动城镇化建设。另一方面,乡村振兴也需要有生力军。要让精英人才到乡村的舞台上大施拳脚,让农民企业家在农村壮大发展。城镇化、逆城镇化两个方面都要致力推动。城镇化进程中农村也不能衰落,要相得益彰、相辅相成。”

  很多社会学者对此深度解读:这有力纠正了“只要城镇化搞好了,大量农民进城了,‘三农’问题就迎刃而解了”的错误认识。

  任何一个成熟、完整的城镇化进程从来都不是以牺牲乡村和农业为代价的。

  城市和乡村过去往往陷于二元对立的局面,似乎城市要扩大,就要牺牲农村。事实上,这是违背事实规律的。

  我国城镇化进程由改革开放的历史时刻拉开帷幕,自上世纪末与本世纪初的交接之时进入发展快车道,2011年城镇化率超过50%,2017年突破60%……速度之快在世界城市发展史上绝无仅有。这种弯道超车的发展态势为中国的经济、科技等带来了巨大的内生动力,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……步入21世纪,城市病、环境问题的全面爆发给经济高速增长中的中国敲响了警钟。近几年,关于“乡村旅游、休闲农业、田园综合体”的政策不断颁布实施,人们的关注点开始从城市转向乡村,回归初心,探寻更为合理的城镇化道路,力求找到城市与乡村的平衡点。

  逆城镇化不是简单的农民工返乡或是城里人进村,而是城镇化进程的一个更高层次。

  乡村振兴,首先是人才的振兴。逆城镇化生长的他们,带来了新的观念,带来了现代农业新的理念,他们有广阔的视野,把务农作为终生职业——土地是他们的信仰,是他们回归初心寻找人生意义的地方。

  在市农业农村局,主管新型职业农民培训的工作人员告诉我,目前大庆全市通过认定的新型职业农民已经超过1400人。其中,有一部分正是逆城镇化生长回乡反流的典型代表。亮出一组数字可能会更直观地感受到他们:2017年黑龙江省百名新型职业农民杰出代表中大庆有12人,2018年有7人获得全省首届高级职业农民称号,有1人获得全国百名杰出新型职业农民称号。

  传统与现代的相撞相融,柔软与坚硬的对抗中,人在寻找意义,生活在回归本质。

  重新回到土地上的人们,有了强烈的土地意识。

  采访过程中,每位被访者都把一种信息传递给我,那就是土地对于他们的重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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